心脏随即像是被火灼烧,严琛的面色在瞬间变得讥讽。他想说些什么恶毒的言语来平衡他此刻激愤的情绪,可嘴巴张开,却什么都说不出。
梁风没再开口,她侧过身子想要离开。
手臂却被严琛紧紧地抓住。
“梁风。”他字句用力地喊她的名字。
可梁风就站在原地,严琛也没能再说出任何话。
心脏像被慢慢地撕裂。
他为何既说不出叫她就这样离开,也说不出让她继续待在沈颐洲身边。
严琛只是不懂,她为什么会爱上沈颐洲。
但这问题实在可笑,他分明看过太多人如何沦陷。
-
严琛没留下吃午饭,梁风也说胃口不好,提前去了屋子里休息。
在说出那句话之前,梁风没想过离开。
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叫她在那一刻说出了那句话。
眼下,梁风侧卧在自己的**,算着自己到底该如何走下去。
就利用这次机会彻底和沈颐洲断开,他生着自己的气,无论如何不会像上次那样再来找自己。
只要她不再出现,梁风甚至肯定他们之间就到此为此了。
分开比任何事情都要容易上数倍,这想法叫梁风轻轻地把脸颊伏进了被子里。
把手头的东西七七八八卖一卖,能凑出将近三百万。
而且,她还有一间工作室。
梁风的想法停在了这里。
可思绪并不真的完全受她掌控。
——“别再把手剪坏了,我会心疼的。”
——“沈先生觉得大理石显得太冷了,让人把这层的走道都铺了地毯。”
——“再不停下,我们梁小姐就要哭鼻子了。”
梁风把头转出来,看向空白的天花板。
想起那天晚上做的梦,梦里她变成一只愈发膨胀的气球,飘飘摇摇地上了天。
气球越撑越大,最后破裂,重新落回了地面。
像她此刻躺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。
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。
她注定了是要重新落回这泥土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