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得太紧,像是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。
她稍稍退开一点,捧住他的脸,仔细端详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下眼睑带着淡淡的青影,神情是一种带有后怕的僵硬。
就像是被什么事情吓坏了。
里维纶的情绪感知和表达方式一向与常人不同,天然呆的脑回路常常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准确传递内心的感受,因此黎愿对他总是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。
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又泛起细细密密的疼。
她轻轻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,像安抚受惊的大型犬一样,一下下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,又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个轻柔的吻。
“怎么了?里维纶,告诉我,发生什么事了?”
她声音放得极轻极柔,生怕惊扰到他。
里维纶依旧不说话,只是在她怀里蹭了蹭,手臂收得更紧,喉咙里发出断续的细微气音,整个人依旧微微颤抖着,依赖又脆弱。
就在这时,卧室门被轻轻敲响。
诺厄和西奥多端着温水和诺厄管舒缓神经的药物走了进来。
看到房内的情况,轻轻叹了口气。
诺厄犹豫了片刻,看着黎愿投来的疑惑目光,最终还是开口将前天晚上她入睡后发生的事情,尽可能简洁却清晰地阐述。
诡异的迷烟,突如其来的入侵,她被抛出窗外惊险万分的瞬间,伊莱和里维纶的及时接应,以及两名入侵者的身份
黎愿安静地听着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静静地、更紧地抱住了怀里依旧在轻微颤抖的里维纶。
过了很久很久,久到诺厄和西奥多以为她不会再开口,准备悄声退出房间时,她才轻轻地问了一句,声音飘忽得像是随时会散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