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原地,徐知行尴尬无比,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,又怕贸然开口会惹得舒容更不开心。
好在这时,付今非终于出声了,却是看着徐知行说的:“可以帮忙扶着舒容吗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哦,好的!”徐知行赶紧走过去架起了舒容,无视他难看的脸色,就将他带出了宿舍。
上了车,舒容似是觉得难受,干脆整个人都倚靠在了徐知行身上,滚烫的热意和着葡萄气息源源不绝地传过来,让徐知行也开始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幸亏医院并不远。抵达之后直接有几个医护人员带走了舒容,徐知行的手臂一下子空了,他还有些发愣,就听见付今非让他跟着自己走。
“来,检查并不复杂,你进去后按照医生的指引做就好了。”
把他带到检查室门口,付今非温和地告知了一些注意事项,总算是让因为没见过这种阵势而略感到惶恐的徐知行放下了心。
检查过程如付今非所言一般并不繁琐,没过多久,徐知行就被放了出来。他看到付今非背对着自己站在走廊上的时候,正想走过去,却听见对方好像在打电话,于是便停住了脚步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付今非才转过身来,看见他站在那里略有些惊讶:“检查好了是吧,怎么不坐下来歇一歇?”
徐知行摇摇头:“不用了学长,我没什么事。”
他丢了按压的棉签,好奇地问道:“学长,舒容他。。。。。。也是去做检查了吗?”
点点头,付今非轻叹了一声:“舒容发烧的时候体内信息素水平也很容易失衡,所以需要在特护病房观察情况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一般人大概看不到他,徐知行失望道:“原来是这样啊,我有点不放心,还想去看看他呢。”
不知为何,付今非怔了怔:“。。。。。。你很关心他?”
“嗯,因为我和他是朋友嘛。”徐知行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,“我知道学长你也很关心他,但为什么舒容他似乎很介意这件事?”
付今非的眼神闪了闪,沉默片刻后才道:“我的母亲和他的母亲是闺中好友,她们俩很早就认识了,所以我和舒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。因为我比舒容大两岁,而且他身体又一直不怎么好,所以我母亲就叮嘱我要对他多加关照,再加上。。。。。。舒容家的情况有些复杂,他在懂事之后明白了一些事情,所以很排斥自己的父母,我便接受了他母亲的嘱托,尽力在我能做到的方面照顾他。”
看来果然是因为父母的原因。徐知行迟疑道:“舒容之前经常和我说没有人会找他,也没有人会在意他,难道他的父母。。。。。。真的不爱他吗?”
“要怎么定义爱呢?”付今非低声道,“一对信息素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夫妇,他们之间就一定会有爱吗?”
徐知行愣住了,过了许久才小声道歉:“对不起学长,我不该问的。”
付今非摇了摇头:“没事,我想他大概也不介意让你知道。舒容的父母原本就是商业联姻,当大家知道他们的信息素如此匹配的时候还很为他们高兴,觉得他们一定能成为一对爱侣。可惜他们的确不合适,两人之间矛盾不断,只能勉强在外人面前维持相敬如宾,等舒容长大了一些后就干脆过上各自想要的生活了,婚姻于他们而言只是一道枷锁,而舒容就是那个锁头。”
有时候,维系一段早已岌岌可危的婚姻也很简单,无非只需要一张结婚证明罢了。至于因为婚姻而诞生的孩子,便不再是爱的馈赠,而只能算作人生路上的阻碍和累赘。
两人久久没有言语,徐知行的手已经攥成了拳,他的表情有些纠结,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下不了决心。
“学长,其实。。。。。。”而当他终于打算开口时,却有一个护士朝他们俩急匆匆地走了过来,对付今非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付今非便看向了眼前的少年:“舒容说想要你去看他,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