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细的吊带悄然滑落臂弯,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,惹人遐想。
她唇瓣微张,毫无防备,褪去了白日的清冷疏离,像一只卸下所有尖刺、安然休憩的刺猬,温柔又易碎。
叶青云喉结微微滚动,快速移开视线,压下心底无端泛起的燥热与悸动。
不该乱想。
她在安眠,她很安稳。
这就够了。
他快步走过走廊,推开自己房间的窄门。
相比于苏家精致奢华的居住环境,他的房间狭小简陋得刺眼。
方寸空间里,只有一张单人床、一张老旧书桌和一个简易衣柜,陈设单调冷清,简陋得完全不像是豪门别墅里的房间。
他甚至没有独立卫生间,日常洗漱都要下楼使用一楼客卫。
三年入赘,他始终活得如此局促卑微。
叶青云脱下沾染夜露与淡淡尘土的外套,随意搭在椅背上,拿起手机瞥了一眼。
屏幕干净空白,没有一条未读消息,没有一通未接来电。
无人知晓他今夜孤身涉险、浴血平事,无人知晓他为苏家扛下一场灭顶危机,无人知晓他掌心的伤口与满身疲惫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轻轻躺上狭窄的单人床,双手枕在脑后,静静望着天花板,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满足、干净的笑意。
是那种默默付出、无人知晓,却依旧甘之如饴的自我满足。
只要她安稳顺遂,一切辛苦,皆值得。
他闭上双眼,心绪安稳,很快便沉沉入梦。
他全然不知,就在他在后院洗手、抹去满身痕迹的短短几分钟里,有一个人仅凭一通简单的电话,便将他今夜所有的血汗、所有的凶险、所有的付出,尽数揽入自己囊中。
他拼死拼活换来的苏家安稳,成了别人博取信任、站稳脚跟的绝佳筹码。
此刻,公寓柔软大床之上,林牧安然熟睡,唇角挂着一抹从容笃定的笑意,比叶青云的自我感动,更显圆满。
夜色寂寂,胜负已分。
猎人与猎物,愚者与胜者。
很多时候,两者的差距,从来不是身手与胆识,仅仅是一通提前布局的电话,一份洞悉人心的精明。